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唇耕手耘,在“聋”与“听”之间架起桥梁

网络整理 2020-01-04 05:57

  ▲郑璇在示范手语手势。

(李向博摄)

  新华每日电讯记者柯高阳 

  中等身高,齐耳短发,红色围巾,郑璇的普通话清晰流畅。若不是她耳朵上戴着助听器,很难把她与“聋人”联系在一起。

  有人说,郑璇是堪称传奇的聋人。她是中国首位自主培养的聋人语言学博士,曾担任北京残奥会火炬手,还曾获得“全国最美教师”“全国自强模范”等荣誉……

  但郑璇说,自己没有那么传奇,也没有谁生来就是坚强者和励志者,但每个人都会有很多经历。她希望通过讲述自己的经历,帮助更多聋人建立自信,更好地适应和融入社会。

  以下是郑璇的自述。

自我和解:“我是一个聋人”

  1981年,我出生在湖北武汉。两岁半时,一次生病发烧后的医疗事故,使我患上感音神经性耳聋,坠入无声世界。

  变故突如其来,父母四处求医尝试了许多办法,病情也未见好转。幸运的是,当时我已经有一些口语基础,康复难度比先天失聪的孩子小得多。

  我爸妈的文化水平不算太高,也不懂教育学、心理学,但他们有个很简单、淳朴的想法,就是希望我能跟其他孩子一样说话、上学。

  他们给我买了助听器,从a、o、e开始每天教我说话、发音,从未间断。我没进过康复中心,父母是我最好的康复老师。记得当时为了方便我跟读儿歌,爸妈还节衣缩食特别为我买了一个双卡录音机,这在上世纪80年代算是比较大的支出了。

  到了上学的年龄,我被送到附近的一所普通学校读书。一开始吃了闭门羹,直到第二年我的交流能力稍好些了,才终于通过面试走进校门。

  刚进小学时,我诚惶诚恐。上课时不能完全听清老师的话,只好看别人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。有一次老师教大家唱歌,我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歌,只好模仿别人乱动嘴巴。回到家后我问爸爸,大家唱的“抱我”到底是什么?他一听就笑了,原来是国歌里的“冒着敌人的炮火”。

  为了跟上学习,我只好加倍努力。上课时听不清老师的声音,就一刻不停地盯着老师的唇形,但是这样也使得我无法兼顾,要“听课”就无法记笔记,记笔记就无法“听课”;连蒙带猜上完课,课间休息时得趁别的同学出去玩的时候借来笔记补抄;放学回家,晚上父母还要帮我“开小灶”,预习、复习功课……

  沟通障碍是聋人的软肋。从小学开始,我就一直坚持自我康复训练,用随身听把自己说话的声音录下来,反复听辨,自我矫正,然后再录音。那时还购买了普通话考级的培训教材,订阅演讲杂志,口语也慢慢流畅起来。1998年,我考取武汉大学,念完本科和硕士后,又在机缘巧合之下考入复旦大学,将手语语言学作为研究方向,在手语语言学家龚群虎教授的指导下攻读博士。

  大学里,我还开始学习舞蹈,加入了湖北省残疾人艺术团。我一有空就去参加排练,还参加过《千手观音》的演出。那时,邰丽华老师已调到北京工作,但还经常回来指导,我们的《千手观音》就是她教的。排练的时候演员全是聋人,我们可以不要音乐,有个人在旁边数拍子指挥就好,直到最后排练好才配上音乐。到复旦读博以后,我成了学校研究生舞蹈队的队长,除了给大家编舞排练,还担任着领舞的角色。在2009年的研究生毕业晚会上,我表演了3个舞蹈节目。

  现在回想起来,舞蹈给了我表达自我的新路径,也帮我真正接纳了自己,找到属于自己的身份认同。小时候的我说话不像现在这样清晰,加上性格又内向胆怯,根本不敢在大家面前说话。在残疾人艺术团里,我才开始真正学会走入无声世界,去和手语群体打交道。就在这个过程中,我终于和自己达成了和解,完全接纳了自己的聋人身份,可以自然地说“我是一个聋人”了。

唇耕手耘:“我是特教老师”

  读博时,我主要是做手语的语言本体研究,但我并不满足于此,非常希望能把研究成果应用到聋教育上面——我想做一名老师,而且要做高校老师。因为在特校是教一个一个的聋孩子,而在高校是一批一批地培养特教老师,他们将来又会去教更多的聋生,我想让更多聋人得到改变。

  2009年毕业时,我放弃了沿海地区的高薪工作机会,也没有考虑其他东部高校,直接把简历投给了重庆师范大学。因为这所学校从2005年起招收聋人大学生,当时是西部地区唯一的聋人高等教育办学点,但师资却相对匮乏。许多人看我放弃留上海的机会觉得匪夷所思,但事实证明,这是一个非常适合我的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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