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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亡后顾炎武自称“蒋山佣”侨居南京城

网络整理 2019-12-21 09:55

  明末,顾炎武每次去南京城(今南京老城区),都住在朝天宫后的顾侍郎祠中。这是祭祀他的曾祖父、兵部侍郎顾章志的祠堂。

  清顺治二年春,识才爱才的南明昆山县令杨永言,曾推荐33岁的顾炎武到南京城,出任南明弘光政权兵部司务。年届而立的顾炎武,早就无意于科举,很想利用这个机会干一番事业。

  倾心写出“乙酉四论”

  去南京城之前,他不仅写了几首激情洋溢的诗篇,还起早贪黑地准备了《军制论》《形势论》《田功论》《钱法论》 等一整套兴复大计——史称“乙酉四论”。他从弘光政权据守南京(范围包括今江苏、安徽、上海区域)立国的实际出发,针对明末在军制、农田、钱法等方面的积弊,提出了一整套解救危难的应急主张。顾炎武心想,有这样的治国方略,可谓成竹在胸,能够在南京城舒展一番手脚了。

  现实中的一切,却跟他的愿望背道而驰。腐败的弘光小朝廷为马士英、阮大铖之流所把持,文臣同室操戈,武将拥兵自重,内部一片混乱。连朝廷内部秩序都控制不住,怎么能取得民众的拥戴,更怎么能抵御清军铁骑的入侵呢?

  出狱后祭祖写诗

  几年后,因为与叶方恒的种种纠葛,顾炎武被清廷以“通海”的罪名锒铛入狱。被保释出狱后,他又来到先祖祠堂,心中充满了悲怆而又抑郁的情绪,不由得写下了一首诗:“晋室丹杨尹,犹看古柳存。山河今异域,瞻拜独曾孙。雨静钟山闭,云深建业昏。自怜褴褛客,拭泪到都门。”

  对先祖功业的追忆,不仅激起顾炎武对家族衰落的伤感,更引发了山河陆沉,身无所托的亡国痛感。

  出生于顾氏家族,与生俱有的命运不能不与明王朝的命运紧紧连在一起。身世赋予他的优越感和使命感,也给他悲痛和苍凉,使他不能不为挽救明王朝命运而积极奔走。痛定思痛,他愈加深切地体验到,王朝与社会的命运、家族的命运是密不可分的。尽管在南京城孤身一人,衣衫褴褛,神色黯然,然而他内心无比坚硬。

  多次拜谒明孝陵

  鬼使神差般的,顾炎武又一次凭吊了明孝陵。每次上南京城,他都要来拜谒这座明太祖朱元璋的陵墓。

  这时候的明孝陵,已不再是皇家的禁地。保卫陵墓的兵卒不复可见,但肃穆依旧,威严依旧。老百姓出于一种习惯心理,不敢轻易接近陵墓,达官贵人们明哲保身,唯恐趋避不及。整个陵墓上下空荡荡的,根本见不到人影。顾炎武从陵外的下马坊开始步行,独自行走在长长的神道上。两侧,分列着高大的石雕神象、神驼、獬豸和文官、武将,他注视着这一切,不由得肃然起敬。

  在此后的数年中,顾炎武侨居南京城(1645年清军占领明朝南京城后改称此城所属应天府为江宁府,南京城改称江宁府城,但顾炎武仍使用明朝称谓)外神烈山南山脚下,用“蒋山佣”的名字从事各种各样的活动。这首先是为了避人耳目。蒋山,即神烈山(钟山),明太祖陵墓的所在地。他把自己比作蒋山的佣人,他的《蒋山佣诗集》《蒋山佣残稿》等,也特意署这个名字。这意味着他始终不忘自己是明朝皇帝的忠实仆人。

  无论是凭吊兵部侍郎祠,还是拜谒明孝陵,顾炎武含泪写下的诗文,每一篇无不寄托着遗民眷念故园的情怀。作为一个身临“天崩地解”之境的知识分子,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职责。既然不能运筹帷幄,指挥百万大军,那么就用手中的笔为武器,透彻地解剖这“天崩地解”。此外,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?

  遇刺客被逼游学

  顾炎武侨居南京城,不时会做一点棉布和药材生意,聊以维持生计,其实心里想得更多的是天下兴亡。一有空,便找朋友切磋商谈,或者为手里写的书寻找典籍,疏于生活起居中的琐事。他觉得,每天的吃穿只要过得去就可以了,比起被清军杀害的那些亲友,自己活在世界上贪图享受,实在太过分了。

  没想到,一场灾难正等待着他。这一天,顾炎武骑着毛驴,正在南京城中边走边看,行至太平门外时,忽然从路边冲过来五六个人,吆喝一声:“呔,姓顾的,站住!”他来不及回头细看,已被人从驴背上拖了下来。这些人不管三七二十一,蜂拥上前,没头没脑地将他摔倒在地,一阵拳打脚踢,打得他眼前直冒金星。

  顾炎武身单力薄,只有招架之功,没有还手之力。他觉察到,他们真的是想把自己往死里打。可自己不能死,只要不死,就有复仇的机会。他拼尽全力叫喊着,试图引起周围行人的注意,让歹徒不敢下手太过分。可是歹徒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善良,一边施暴,一边恶狠狠地警告:“哼,这次放你一马,要是再跟我们作对,让你死个不明不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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